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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岗系列之三 行商(佳木)
发表日期:2012/3/17 18:29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佳木 发布人:ruguoai 已被访问 365

下岗系列之三 行商  

 

作者/佳木

 

  “卖杂货。”


   一声吆喝,一个推着自行车,前后左右挂着货物的小商贩进了陈村。


    村内官道的第二个胡同口站着几个妇女,听见喊声叫了起来:“喂,卖杂货的,过来,过来。”


   “喂,你快点儿,过这边来。”


    木头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走来。


   “没见过这个人,是不是外地的?”


   “听口音,不像是外地人。”


   “看那穿戴不像是个买卖人。”


   “你瞧他老是低着个头。”


   “喂,卖杂货的,你是哪里人?”


   “我......我有身份证。”说着木头急忙伸手去摸,几个口袋翻了个遍,没有。糟了,他想,一定是换衣服忘了带。他急得满脸通红。


   “哈哈...


   “哈哈...


   “哈哈...谁要查你的身份证?只说是没有见过你卖杂货,随便问一句,你倒是认真了,我们又不是派出所的。”


  “唉,我说快嘴嫂,你别把他吓着了,没看见人家一直往后躲吗?你还一个劲儿地喳喳。”


   “好啦,好啦。我说,卖杂货的,你有没有绣花撑子?”


   “啊?啊,没...没有。”木头满脸尴尬,心里记下了。


    那个胖嫂又说:“你们几个不买针线吗?”


    她们说:“昨天买了。哎,卖杂货的,你最好去李庄吧,昨天的那个卖杂货的是走的张村。”


   “谢谢,谢谢诸位大姐。”木头推着自行车走了。


   “还傻客气呢。也不知他原来是干啥的?”


   “看样子也不太像教师。再说了,这两年教师的待遇提高了,也不需要这样呀?”


   “那敢情是才毕业的,分配不了?”


   “不像,年龄好像大了点儿。”


   “哎,会不会是那个化工厂的工人,听说那个化工厂倒闭了。”


    下边的话木头听不见了。但这最后一句却像刀子一样又刺伤了木头的心。


    厂子倒闭快半年了。说是分了新单位,人家百般挑剔就是不接收。在家坐了几个月,凭着妻子的工资过生活,实在是太艰难了,况且那百无聊赖的寂寞快要把他给吞噬了。听朋友说置办一个这样的摊子只需要伍佰元就够,木头便下决心干了。


    家里有二百元,木头便到大姐家去借,因为兄妹几个就大姐家比较富裕。那天,木头在大姐家坐着等了一会儿,大姐到邻居家给借回来一百元。就这样,货虽不全,也算凑了个摊子。


    前面到李庄了。


   “卖杂货,卖杂货了。”


    木头转了一个又一个胡同,有几个人问了问,并没有人要买。  中午了,大概人们都在家做饭吃饭了吧!自己也觉得饿了,便坐在了一个胡同口,掏出了干粮。


    出了李庄,前面不远处是柳店村。这柳店村虽算不得个多大的村子,但富庶之气随处可见。整齐划一的排房是村子的主题,四周的楼房算作是村子的掩体,柏油路上穿梭着各种车辆,行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忧愁。


   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,有个老大娘颤巍巍地走过来了。


   “老大娘,您要点儿什么呀?”


   “小伙子,我买两个扣子,你有没有这样的?”说着就往口袋里摸。


   “大奶奶,小娟肯定不穿那件衣服了,您还买扣子干什么呢?”一个半大姑娘在一边说到。


   “啥?那件衣服还好好的,缀上扣子就能穿的。”


   “大奶奶,那件衣服已经不时兴了,穿出去人家笑话呢。”


   “胡说,你们这些娃娃没受过苦就不知道啥叫做甜。六零年那会儿没粮食,吃树叶树皮,哪个人穿的衣服没补丁。现在才过上好日子你们就不知道珍惜了。”


    老大娘絮絮叨叨地买走了两个扣子,木头是又喜又悲。喜的是今天总算是开了张,虽说两个扣子只赚了三分钱,但不管怎样着总是一个好的开始。悲的是象自己这样失业的人的这份苦处有多少人知道,虽说现今是商品社会,劳务市场开放搞活,但对于自己这样离开化工厂就一点儿技术也没有的人来说,想找个事情做还真是很不容易。没有积蓄,没有经验,就像刚走进社会的小青年一样,准确地说,还不如刚走进社会的小青年,因为自己已经背上了沉重的生活负担。


    又走过了一个村子,天已经快要黑了。因为走得远,回到家就将近十点了。


    后来给朋友讲起这一天,讲到经过一个深宅大院差点儿被狗咬了,问朋友的感想时,朋友说:“我的感想你已经说出来了:


    披起一身星斗/载回两船酸愁/疲惫懒举叩门手/邻里鼾声如吼/跑村串户叫卖/企业倒闭奔走/旧时老板家门口/猜拳举杯放狗。”


    唉!一声长叹,我们相对无言。


    沉默过后,朋友劝慰到:“这几天不是已经好了吗?路不是踩出来了吗?”


    是啊,自己的路,是要靠自己的双脚去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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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相关评论:



369珍惜缘分
(2012/3/17 22:43:00) [114.217.107.]

很抱歉  今天家园被攻击了   
在真理的时候,不小心把朋友的作品弄掉了。请理解,谢谢你对家园的支持 敬茶,以后,还望朋友一如既往支持家园。期待多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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