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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等 【佳木】
发表日期:2011/12/20 14:19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佳木 发布人:jiamu 已被访问 405

 

 
 

平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作者/佳木  编辑/珍惜缘分
 
 

 

    夏的和风吹得繁茂的树叶哗哗作响,阳光照在小院的地上,墙上,形成斑斓的跳动的画面,令人有种在闪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上行走的感觉。

 

     西面南边第三间便是石林的办公室,说是他的也并非他一个人的,是一个十多人合用的办公室,面积有三十个平米,倒是窗口那个位置是他的。

 

     小院的东面是墙,南北各一个门。此时,科长领着一个姑娘进来了,等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,石林基本上看清那姑娘的面目了。她很一般,一般地叫人基本上找不到她的毛病,好像鼻子有点翘了那么一点点,嘴很小,在扭头看化验室的时候甩出了头后面的马尾巴,好长。红的上衣,蓝的裤子,黑亮黑亮的高跟皮鞋“嘎登”“嘎登”地把科长催了进来。

 

     "这是石林,其他人呢? 她是新来的,叫霍梅"

     她的位置在他对面,她还小,刚二十岁,石林比她大八岁。

 

      这会儿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俩了。不到一个月,她已完全熟悉了自己的工作。他们合作的很好,而且他还知道她喜欢文学。每天照例的工作已经做完,他们便开始闲聊。

 

    “你喜欢琼瑶的书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 “也算吧,不过,我更喜欢琼瑶的诗。”

     “你说的是古体诗,还是新体诗?”

      “我认为琼瑶的诗节律非常鲜明,我还仿做了一首呢。”

      “不知我可不可以看一下?

       "当然。"

       她接过一看,是《聚散两依依》里的格调:

 

      也曾数钟表的嗒嘀/也曾数机声的轰鸣/数不清/数不清的是爱的冤屈/来也轻轻/去也轻轻//也曾听知了的高歌/也曾听蚯蚓的低吟/听不清/听不清的爱的朦胧/思也轻轻/念也轻轻//也曾问马路的行迹/也曾问铁轨的踪影/问不清/问不清的是爱的回音/魂也轻轻/梦也轻轻//轻轻又轻轻/轻轻又轻轻/往者已逝/今者又去/空留下满世界的惨惨凄凄。

 

      “你这不纯粹是模仿吧?

      "是的,这里面有我的一次婚姻,一次恋爱"

      "那你现在呢?"

      "又一次恋爱在进行中。"

      “她是.....

      “是一个离了婚的小学教师,家在农村。”

       "那你前天是去她家了?”

      “恩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花的?

       "有那么一点。不过你应该不是少情寡义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 "何以见得?"

       "从你的那诗里。"

       “那仅是一种抄袭,怎么能表达出真情来。”

      “轰隆隆"一声雷响,外边起风了,落雨了。真是夏天,刚才还清空万里呢。

       哗哗,雨下大了,他们朝窗外望着。

       “石师傅,这么大的雨,是不是又触动你的诗思了?"

       “乒乓”。"什么声音?"

        "啊,下冰雹了。"他急忙来到了门口,雨下的很大,出不去,但见地上蹦着白豆儿。

 

       风吹弯了杨柳/雨压低了石榴/不足一米的门框/天窄得象一条路/雷声吓坏了快要成熟的小麦/冰雹打落了刚结的葡萄/闪电刺痛了农人的泪眼/洪水淹没了初出的玉茭//你这残暴的造化之神/乒乒乓乓乱砸/难道你要砸黎民的饭碗/叮叮当当猛敲/你是要敲奢侈者的头颅?

 

      "呵,质量虽然不高,速度还挺快的。好一个‘你是要敲奢侈者的头颅’,应该敲,不管用什么手段发了财就奢侈腐化的人就应该敲。”

 

      “是啊,有些贪官污吏只顾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,一些投机商贩只管坑

 

    害老百姓,但他们在关系网的保护下,法律都奈何不了他们。上天有意要惩罚他们,但距离太远,准头又差,受害的还是老百姓。”

 

      “唉!蒲松龄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,他可以让他创造的那些精怪们去惩罚那些坏蛋。"

      “是啊,这是很多正直的却又无能为力的人的梦想。"

      “走吧,该下班了,我们就是跪下磕头,蒲老也不会活过来了。”霍梅的无可奈何,表现在她那故意翘起的下巴上。


      下午一上班,石林接到一个打印的任务,而霍梅则要去出一个黑板报。  四点半一个,四点五十一个,他们又回到了座位上。

     “累不累?"他问。

      “这要是就累了,那还能做什么事。”下巴一翘,会笑的眼睛充满自信。

      他翻着那本闲书,她在一本正经地练着钢笔字。

     "中午你们那边好像不太平。"他说。

     “嗯,我没给他好气,把他撵走了。”

      "够勇气,但是不应该。"

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

 

      “人与人之间应平等相处,明白平等吗?其中也包括男女平等。人家郑力来看了你几次,你不但没有回访一次,还不善待人家,你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?”

 

      “可能有点。不过你不清楚他,弟兄一个,从小就让爹妈惯坏了。一天正事不做,净瞎跑。”

 

      “如果因为这个生人家气,那可是冤枉人家了。据你说,人家不是还经营着选矿厂吗?”

 

       “不是因为这个。他中午来,看见我宿舍有人坐着就不高兴,就是那个小电工,人家正好给我接了插座还没走。你看他哪样,真气人。”她小嘴一撅。

 

      “这个嘛,可以理解。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。恋爱的人们是不希望有人在他们跟前碍事的,两个人的世界,两个人的时间是非常珍贵的。”

 

       ,你以前谈恋爱就象你说的那样啊?”

       “是的,我现在还是。”

       霍梅好像平静了很多:“可是,人也不能太自私了。"

       “在这一点上,每个人都是自私的,他根本不愿意他所爱的人对别人有半点爱意。"

 

       “可是,这个世界上原本就存在着各种形式的爱,不可能因为有了恋人就不再去爱别人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 "打住,小姐,这话是危险的,是极其危险的。倘若被外边的人听去了,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。"

 

       “至于吗?我说的爱不是那种只能发展为爱情,演变成婚姻,结合到家庭的狭义的爱。而是以真诚相待,肝胆相照,赤心相见的相互帮助,相互关心,相互尊重的广义的爱,这种爱可以使旅途的游子不感到孤独,贫困的人们不觉得艰难,即使是失恋的人们也不再发出世态炎凉的感慨。”

 

      “可以呀,勇敢的小姐,你对爱的认识够深刻的。但是,我仍然要说,不可以的,我们的世俗的人们是不会接受这种观点的。”

 

      “好了,讲讲你的那位姐姐吧,让我也学着点。你不是又去了一回吗?”她这会儿倒是挺乖。

 

       "算了吧,我们老人家的经验,你们年轻人用上不合适。"

      “那就谈谈你自己吧,听他们说,你是个很内向的人。”

      “这一点,我就不说了,太麻烦了,你自己看吧。”他递给她一个本子。

 

      我不是性格内向/我也很愿意歌唱/只因为有许多忧愁/又处处触景感伤/情绪凝在眉头/重负压在心上/总也得不到鼓舞/总是渴望能有力量/有时候偶然激动/便亮开沙哑的喉嗓/象没有润滑的车轴/竟又把心灵刺伤/泪浸透眼底/血流在心上/只好重新/组织一次忘却。

 

      "这是什么时候写的?”

     “两个多月以前,那会儿你还没来这里。"

 

     沉默,片刻的沉默之后,霍梅又恢复了她那傲视一切的神态:“高兴一点,你不是又谈上了吗?院里屋里这么多花草,我给你来一首即兴诗。听着:红花绿叶绕树身/绣球山茶挂金钟/杨叶遮满四合院/吊兰玫瑰日日红。怎么样。”

 

      "行啊,霍梅,竟有点象绝句了。"

      半个月以后。

      “听说你昨天视察了选矿厂,欢迎仪式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 “还算隆重,比接待省委书记少强那么一点点。你倒是知道的快啊。”

       "说的是呢,你将成为秋瑾之后的成名人物,你在身体力行地向男女平等迈步了,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?昨晚电视台的人还让我谈看法呢。"

      “是真的吗? 看你说得蛮象那么回事。”霍梅怀疑的问。

      “真的倒是真的,不过电视台很可能不播。"

      “为什么.

      "台长是个女的。"

 

      将近中秋节了,厂里买回了月饼,苹果。他们领了回来,分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 "请报告进度,霍梅小姐。"

     “这回你先说,男女平等嘛。”

      "好,我先说。我真式提了好几次了,她都是推三阻四的,说要再谈一谈。"

     “那她到底同意不同意呢?”

     “到目前为止,我还看不出。”

     "那意思,你给她家割麦子,打场,锄地什么的,都不算谈啊?"

     “大概那不够浪漫吧。”

     “你不是还陪她看过一次电影吗?

      “或者是次数太少?”

      “得,得,得,这样的人麻烦。"

      “那好吧,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嘛,八月十六日就要带戒指了。这是我给郑力买的,你看看能拿出手吗?”说着,霍梅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好像劳力士的手表。

      “不是真的吧?”

     “当然。真的谁买得起,表达了心意就行了。”霍梅坦率地说。

     “是了。虽然现在是金钱社会,但真正的爱情仍然不是金钱能买到的。”

     “也是。”


     深秋的风已是十分的寒冷了,树上的还没落的叶子无精打采的摇晃着,与那已经风干的果实壳碰打着发出哗哗的声响,仿佛在宣告生命的又一次结束。

 

     石林踩着飞滚的枯枝败叶,嘎吱嘎吱地走过小院。当他刚掏出钥匙,门从里面开了,一身大红的霍梅拿着扫帚。

 

     开完每天早上的例会,他们便分头工作了。

 

    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,他回来洗手。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,顺手给他掏出一把糖:“你怎么样了?”

 

    他往嘴里放了一块;"立冬的西北风—— 吹了?"

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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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相关评论:



一粒微尘
(2011/12/24 20:43:00) [218.87.63.]

写作细腻 文章突出 笔墨谦虚 呵呵 欣赏了!


≈★文修★≈
(2011/12/23 12:56:00) [1.26.173.]

喜欢佳木的短篇小说。


≈★文修★≈
(2011/12/23 12:56:00) [1.26.173.]

喜欢佳木的短篇小说。


(2011/12/20 16:26:00) [218.89.8.]

人人都是平等的。


369珍惜缘分
(2011/12/20 15:02:00) [114.217.110.]

座着沙发慢慢看啦!

 发表评论:共有 5 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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