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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景依旧<之一____之六>(等待青鸟)
发表日期:2009/11/16 14:49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未知 发布人:duochai 已被访问 890

 

 

 

 

风  景  依  旧

 
文/等待青鸟      编/青莲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之  一

    近半年来,因为负责一个离公司挺远的项目,我每天都会乘车经过一段碧波荡漾绿柳依依的河边公路。四季在轮换,柳枝从黄到绿,再从绿到黄,絮儿飞过了,叶儿飘过了,这一年,便又去了一大半了!

 路还是不变的路,路边那十几米的杏树林也还是那样挺拨而立,只是看风景的我,一颗赏风景的心,却是变了又变,面目全非了。

 初见杏林柳岸清河时,满心的欢喜满目的惊叹!在城市行走,这水这林实不多见,拥挤的公交车,挤不走我的快乐;堵塞的道路,堵不住我的喜悦!就那样,痴痴的望着车窗外慢慢闪过的大片大片的绿,微笑着,靠近工作地。

 没有一路顺风的河流,没有一马平川的大道。项目出问题了,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的我,心情也就跟着出问题了。路边还是那条静静的河,河边还是那排细细的柳,但我视若无睹!车上挤着我的人群,扰乱着我的心绪;路上挡着我的车队,郁闷着我的心情。工作地,那样的遥不可及,也许,永远也到不了?

没有可以停驻的路,没有摔倒可以不起来的跤,挫折是为无知支付的学费。当清风杨柳岸再一次进入我的视线时,我恍然得如同隔世。一样的坐公交车在靠窗的座位上,一样痴痴的看柳丝戏碧浪、清泉印树影,不一样的,是喜悦少了很多,惊喜淡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之   二

最近,老有人对我做着判断性的评价。而那些评价,与这几十年来亲朋同事及所有认识我的人给我的评价竟是截然相反。若是半年前,我该激动的与其争辩了吧?可如今,却只淡淡一笑,只任心底的一丝苦涩如眼前这条静静的河流般,悄悄流淌。

微风细柳,婆娑的枝儿细弱得仿佛要随风而逝。地久天长,日复一日后,却依然随风起舞。抛开无关之人的误解,我公交车上细读河畔垂柳:其细,不是弱;其折,不是软。阳光下,那万种的风情,才是它要垂首的理由!

只是我的不释,真的是为”风情“呼?闪了双眸,不敢再看俯首的绿柳

河水清清,洗不净我心头的浮尘。我知道我不愿意,真的不愿意,让人有如此的误解;但我亦知道,我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去做任何解释。我听见柳枝儿划拉着河水,发出阵阵长叹般的声音:何必,何必!

只是,没有半路停下来的理由和权利,骑虎,是难下的。我那放弃的想法,亦只是在累极的时候,出现在脑海中的几个无用的字眼罢了。柳枝未折,清泉未枯,我何能言弃?

那就硬着头皮继续吧,至少,这一路上,还有这杏林杨柳可伴,还有这汪碧水可看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之   三

 半年来努力的改变,似乎是很成功了。成功改变自己后的我,却迷茫得分不清是否自己本性就是如此?把过去丢了,还能找回来吗?

    青涩说得对,我的竞争对手输给我了,但不是输在技术上,而是输在外表:因为她太漂亮了!太漂亮的她,让这个以男性为主的项目与她失之交臂,因为她一出现,男人们想的不是她的能力,而是她的美丽。

    我不漂亮,所以他们认可的,是我的专业。能接下这个项目,是因为他们用心看了我的能力。对青涩的分析,我不知道应该回以怎么样的表情才合适,最深的感觉是,我入错了行。

    我闯入的,是一个完全男性化的世界。虽然,我一直坚持着不陪客户喝一滴酒,却常常在宴后,自己把自己灌醉!半年来,醉了多少次,我已经记不清楚。如果可以像儿时一样简单的把人分为好人和坏人,那这里的“好人”会因为我是弱女子而处处照顾我;而“坏人”则会因为我的弱而时时欺负我。

    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不敢再把自己当女人;也不能把自己当女人,而只能是一个“干活的人”!所以,不能哭泣,不能叫累,不能落后,不能有任何躲避困难的籍口。

    我不再是我自己!但是我真的……好累……

    终于有一天,我半路下车,缓步行走在柳枝飘摇的小河岸。那时,身边有个他,轻轻的拉着我的手说:看,这风景,多美!你不应该整天呆在那尘土飞扬的地方的!

    是啊,这儿的风景真美!但此时更让我平静的,是牵着我的那只手。我甚至奢侈的想,如果这只手能再给我一点力量,我就能更容易的走完这段艰苦的道路。是的,无论这段路多难多苦,我都必须走完。

    当又一股带着浓浓秋意的凉风撩起我的发丝时,我忍不住,将视线从碧波之上移进他的眼眸深处:你能陪我走完剩下的那段尘土飞扬的路么?

   毫无意外的,他漠然甩开我的手,扬长而去!背影,很快的,被细细的柳丝切碎,碎得无法拼接!而河风,轻飘飘的,将那些碎片,吹得无影无踪。

   小鱼说得对,这样的我,让人敬佩;却让男人,害怕得,只能逃避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之    四

  下雨了,阵阵的寒意告诉我季节已轮转到秋末冬初。很不喜欢冬天,我怕冷。

  奔波依旧,但隔着车窗看风景的我,很是瑟缩。最近阳光比较吝啬,天总阴阴的压抑着空气和心情。那排绿柳和小河,与我之间,除了车窗,又多了一层雨帘,愈见遥远起来。

  手机意外的很安静,难道也是怕冷?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,无意中,拨出一串数字……怎么是你?有什么事吗?……还跑那个项目?……你还有忙完的时候吗?……

  我没有忙完的时候,因为在这个城市,没有这个项目,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!这是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……也是一个说不服人的理由!但却是铁铮铮的事实!不想解释,也不必解释,各人有各人的路,自己的决定,自己承担后果。

  挂了电话,耳边还有他声音的余音,又一次才刚刚牵手,就已经分手!微笑没有从嘴角消失,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还没有开始就已是结束的场景,再多一次,又如何?

  汽车转了一个弯,眼前的柳树——好像有什么不同!细看之下,发现护柳人不知为何,把那些风情万种的柳稍剪得整整齐齐,像极了清末的女大学生那齐耳的短发和齐眉的流海!好怪异……皱眉轻叹……风又起了,柳枝还是那些柳枝,可惜风情不再,秋风中,只余阵阵萧瑟随黄叶飘零入水,顺流而去。

  工作地到了……甩甩头,甩掉流海似的柳稍带给我的惆怅,把阳光的笑容摆到脸上,因为明天,还在继续!因为我,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而停驻前进的脚步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之    五


雪落无声,却瞬间染白了整个世界!今冬的第一场雪,来得突然,下得猛烈!让所有的人都意外而惊喜!

赏着一路的雪景,想着一路的心事。绿柳也是第一次被冷雪亲吻吧,羞涩得,把原本就低垂的头,垂得更低了。报纸上说,这是二十年来下得最早的一场雪,也就是说,今年的冬天,提前到了。手指无意的按着手机键,按出一串文字:北京下雪了,可惜你又没能看到……发送……正在发送给:青涩。

下雪的世界,真的好安静,安静得,听得见自己心碎的声音。昨日的辛苦,似已随雪飘远;昨天的欢笑,依稀响在耳畔。项目暂停了,风大雪大,老天是要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。心情也暂停了——放弃、最后连放弃都放弃!这是谁对我说的?不记得了……

思绪混乱得,理不清,也不想理吧。燕儿说你是不是失恋了?我笑了,是么?好像是吧……因为他,删除了我想留下的相片。我想,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,也应该算失恋吧?

梦儿说,该牵手时就牵手;该放手时就放手吧!牵手……我问:为什么总等不到那个喜欢牵我的手的人呢?梦儿答:你就笨吧,为什么要等?你自己不会主动去牵吗?

恍然大悟,原来牵手,不是等来的;原来幸福,是需要自己主动伸出手去抓紧的!

气温突然下降的幅度太大吧,我感到冷。缩在自己的角落里,看着流动的人群,里面,有我的朋友么?有关心么?有记挂么?有吧……应该有……我冷,竟是因为我自己拒绝了温暖么?南方此时,一定阳光明媚吧?一定的!在那儿生活了那么多年,我知道此时的南方有多温暖,但我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。

河面结了薄薄的冰,雪层压得柳枝发出嗄嘎的断响。密码说,天冷了……注意自己和孩子的身体。我感动的笑笑,青涩说过,密码这样的朋友,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蓝颜,让我要珍惜。嗯,我想,我会珍惜的。

青涩,呵,总是在心情有任何变化的时候,想到他。也算是蓝颜么?却真的不知道了……我们是朋友么?是吧?太过相似的情商,太过相同的敏感,太过相近的认知,让我们只能是朋友吧。记得他曾笑言:我怕女人,但不怕你;因为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把自己当女人,而只是:哥们、朋友!

喜欢有这样,可以无话不谈轻松交往的朋友,那就当他,是朋友吧。

正想着,青涩便上线了:今天是你发短信给我么?哈,太意外了,你竟然会想起来短我?……告诉我,你这条短信群发了多少人啊?

我失笑:干嘛要群发呀?你以为发短信不要钱?

他哈哈大笑,说要的就是这句话,中听……然后不等我开骂,嘻嘻笑着说心情大好,下线做好梦去了……

无意的点开他的QQ,查看他最新的资料,上面写着:执子之手,把子拖走,子若不走,拍晕了继续拖走……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!
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之     六

太敏感了,真的不是好事,总会无端端的,坏了自己的好心情!

半年多了,第一次,天刚蒙蒙亮就行走在这条杨柳青青的河岸。天上飘着细细的雪花,河面一片银白的薄雾,没有风,柳枝一动不动的承受着雪花的拥抱。可能是太早了吧,路上安静得,只能见我自己的脚步声。微微闭着眼睛,感觉雪花柔柔的飘到我的发梢,再滑落到我的鼻尖,凉凉的,却不冷,而是一种沁心的凉爽。

真的不冷!在这个下雪的早晨,我披着一身的雪花,脑海里回荡着的,是多年前的那个负心人的话:“在男人的世界里,朋友比女人重要;面子比恋人重要;睡懒觉绝对比老婆重要!”

多年后, 竟然再次验证他的话!却不由得就轻轻的笑了,笑容沾着冷冷的雪花和——一阵浓浓的清香:那是一家卖早点的小店,锅里蒸着热气腾腾的包子!进门,坐下,要了一碗粥一碟包子。热呼呼的粥立刻让我温暖起来,刹时胃口大开。

门帘一掀,走进来二个花样年华的少女。一边呵着冻红的双手,一边找位置坐下,同时脆生生的叫道:“老板,来二碗粥一碟包子!”老板歉然的说:“不好意思,只有一碗粥了……”少女啊了一声,但并不介意,二个人,就着一碗粥,你一勺我一勺的吃起来。

恍惚间,我也曾经如此而年轻过!也曾经,和小姐妹们挤在一张小桌子上,分吃一碗粥或一碟菜……那时,快乐,简单得没有理由;朋友,单纯得如这碗白粥,清香而可口,温暖而细腻!

朋友——记起三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,当我拒绝了阿水要求的暖昧;当我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咬牙把烂醉的姐妹安全送回家时,阿水看着我滴血的胳膊,慎重而严肃的说:“可可,从今天开始,当你是我的朋友,而不是看做一个女人!在我的生命中,朋友比女人重要多了!”

原来,在那时候,阿水就在教我要学会拒绝!学会自己看重自己!

吃饱喝足,再次钻进雪中。此时,天空飘洒着的,已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。行人、树木、河流全披上了银妆,甚是好看。没带雨伞的我,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会移动的雪人。头发上的雪花融化了少许,头皮微微发凉。

不急不缓的在雪中行走,想着昨晚他的问话:“那天,你为什么哭?”

为什么哭?我没有回答。不想告诉他那是因为我想起了阿水的话,才后知后觉的明白:女人,要学会拒绝!于是,眼泪才不听话的,溢出了眼眶。

雪越下越大,眼睛有些迷蒙,看不清,前方的路。这洁白的雪花,难道竟真的可以,掩盖这世间的一切丑陋么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待续……

 

 

 

 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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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相关评论:



白 云
(2009/11/17 17:03:00) [61.191.23.]

好 长篇大作还有续集啊辛苦了


白 云
(2009/11/17 13:40:00) [61.191.23.]

等待青鸟 下次要短小精悍哦家园的朋友时间很宝贵哦!

开玩笑的等待青鸟 你的文笔真的不错,佩服!家园有你的加入会更上一层楼!


白 云
(2009/11/17 13:38:00) [61.191.23.]

等待青鸟你真是太有才了!一篇文章这么长,给我要做10篇。

管理员回复:

呵呵,我可是写了半年才写了这么多点……MM不妨也分半年来看,一个月看一集就行了!那样就不会觉得长了,嘻嘻~~~~~


静静
(2009/11/16 14:35:00) [123.183.89.]

幸福不是等来的,是需要自己主动伸出手去抓紧的!那么,就执子之手,把子拖走,子若不走,拍晕了继续拖走……(*^__^*) 嘻嘻。


(2009/11/16 13:09:00) [222.79.59.]

那么的彷徨,那么的真实,那么的忧伤,而又那么的真实贴切

 发表评论:共有 18 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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