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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故乡的三个命题(LOSTTIME)
发表日期:2009/7/21 17:17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未知 发布人:LOSTTIME 已被访问 843

故乡,一个游子们魂牵梦萦的地方。那片宁静的青山绿水,各异的风俗人情,还有那一声声熟悉无比的乡音,构成了我们内心深处最温馨的记忆和回想。

什么是故乡?

关于这个命题,知名散文家杨明曾在《我以为有爱》中下过这样的定义:所有的故乡,原本不都是异乡吗?只不过是我们祖先在漂泊的旅途中最后的一个驿站!

世上本无故乡。有人的地方,这才有了故乡。从呱呱坠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,我们自然就拥有了一个故乡。可是,我们不约而同地哭了,放声大哭。因为,这个地方是那么陌生。

可谁又能知道,若干年后,等到我们熟悉了接受了习惯了,却要象大雁一样纷纷离开这个称为“故乡”的地方。哪怕这一去是前途未卜,万里漂泊,心中纵有千般不舍,最终还是含着泪,咬咬牙,挥挥手,一去不回头。

有一千个人,就有一千个故乡。有人说,故乡是埋我胞衣生我养我的地方;有人说,故乡是站在村头盼子归来的白发亲娘;有人讲,故乡是老屋门前的那棵老槐树和儿时的玩伴;有的人认为,故乡就是那碗日思夜想的酸辣汤。

人们对故乡的认识和定义可能各异不一,但对她刻骨铭心的思念却是恒古不变的。漂泊者对家园的眷恋和对羁留异乡的难以舍弃,这两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,愈缠愈浓,难以自拔。于是,就有了乡愁这种情感。听,台湾诗人余光中在海峡彼岸深情地吟唱:小时候,故乡是一张小小的邮票;长大后,故乡就是一张窄窄的船票;年老时,故乡是一个低低的坟头。

多么催人泪下呀,多么淋漓尽致呀!

小时候,我们总是盼着快快长高,快快长大,能够早日摆脱家庭的管教,走出小小的村庄,去看外面的大千世界;长大后,我们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行走,为了心中的那个梦想四处奔忙,与故乡是渐行渐远;等到真正成年后,才蓦然发现,走遍了千山万水,吃遍了山珍海味,精通了多国语言,最爱吃的那口还是故乡菜,那土得掉渣的家乡话听着格外亲切,最牵挂的还是老家的白发双亲,那浓浓的乡愁更是会悄悄在半夜潜入梦乡,与日俱增,时时袭来,斩不断,理还乱。

故土难忘,难忘故乡。不然,千年以前的游子李白,不会一袭青衣如水,站在异乡客栈无限惆怅: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下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;不然,每年春运时的各大站台,不会出现人流如潮,全国各地的人如朝圣般争先恐后回家的热闹场面;不然,中央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白岩松不会四处炫耀:“我快50岁的人了,现在每天下班回家,还能吃上老母亲给我做的饭菜,你们哪个人有我幸福啊!”

在很多游子的心中,故乡并没有明确的地域界定。它不一定是那个你穿开档裤、玩泥巴的村庄。革命者的故乡是他曾经浴血战斗过的地方,探险者的故乡是那个尚未征服的未知地,金融家的故乡是有个青铜牛的华尔街,运动员的故乡是那个曾经记载他夺魁辉煌的地方,更多的时候,它可能是对一段沉淀时光的的记忆,可能是对一种熟悉味道的惦记,也可能是对某人某事物的思念,甚至是一种意向。

 

人在天涯,可心在故乡。

 

于是,我们可以这样认定:故乡,就是那个物理距离再远,但心理距离很近的地方!

故乡到底好不好?

这其实是个伪命题。就象那首歌唱得一样: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。谁不说咱家乡好……

故乡给了你生命的底版,打开你最原始的记忆和回想,那扇老屋吱呀吱呀的木门窗,那个爷爷讲过伴你入梦乡的隋唐故事,村顶上袅袅升起的一缕缕炊烟,还有母亲唤你小名催你吃饭的悠长回音,那道让味蕾倍感亲切百吃不厌的家乡菜,月朗星稀时在池塘边散落的青蛙叫鸣,故乡的一切种种就是这样的熟悉而温暖。

故乡啊,你就这样默默的守望,苦苦的等待远方的游子,点点滴滴散落在我们的记忆碎片之中,藏匿在我们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不能触摸,一碰就涩涩的痛,连绵不绝的想。
    不知道故乡那里好,却怎么也忘不了。很多时候,我们生活在一座城市,心却在城市的边缘游荡,因为有故乡那根线在柔柔地牵着。站在人流如潮的十字街头,却感到象冰一样的寂寞,因为没有归属感,象浮萍一样随风飘荡,感到自己如同一颗尘埃,很轻很卑微。从故乡出发的雪,是一粒粒精神的药片,正为城市流行的种种病症止痛。所以,有人说故乡是港湾,故乡是原点,故乡是止痛剂,是无数游子心中的温柔乡。

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。燕赵多壮士,中原产政客,江南出文人。故乡无论好坏,她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,她的影响早已深植你的血液。当她将你抚育茁壮成人,也到了你要离开的时刻,因为远方的风景才是你的真切向往和归宿。于是,我们选择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上路,带着行囊四处漂泊,在一座座城市间停歇,从不停止向前的步伐,慢慢演变成一种习惯和自然,宛如生生不息的宿命召唤。

出生和生长的故乡,好比是我们的初恋,总有一种温暖在身体流动,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们总会把她装在心底。一个人静下来时,慢慢回想,细细品味,在阳光下,在雨夜里,在火炉边。当我们长大出去闯荡江湖,那邂逅的一个个异乡好比是恋爱,最后甚至发展为了婚姻。

年的夏季,我坐了三天二夜的火车去了云南,走昆明、上苍山、看白塔、游丽江、逛古城、爬龙门,一路走来,沉醉在异域浓郁的民族风情中不能自拔,但是睡在在丽江古镇的舒适的木楼上,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老家的那间生我养我的小木屋,昔日穿着一袭长衫亲我疼我早已长眠地下的爷爷,还有家中健在的亲人,酸楚慢慢涌上,渐渐地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,这让我知道自己有多么平凡且心弱。

那一刻,我明白故乡是我的依恋,而他乡也是我所喜欢的。我的心还在故乡,脚却已经坚定地上路了。因为我知道过去的时光无法回头,生活总是一路向前永不停歇。

我们还能不能回到故乡?

 

故乡的对面是异乡。

 

故乡很远,异乡很近,中间隔着岁月长长的河。“已知泉路近,欲别故乡难”、“家在梦中何日到,春到江上几人还?”……

记得看过一篇学生的作文,他说学校放假了,一刻不停地赶上回家的列车,把自己当作礼物,打包寄给远方的亲人。那篇文章的题目我记不清了,但这几句话令我很感动。

记忆中的故乡是美好的,可现实中的故乡是残酷的。两者之间有着冰冷的鸿沟。古人说“衣锦还乡”,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你,富贵才能回家。我们的故乡是功利的。项羽兵败垓下,四面楚歌,他选择别爱姬,放骏马,最后自刎,也不肯渡河回江东。因为聪明的他知道,故乡永远不欢迎失败者,那些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他期望挣来功名富贵的江东父老们,会如何对待他,只能有唾弃、诅咒和仇恨在等待他,他又回去干什么呢,不如以死谢罪,反正得到了解脱。

你看,朗朗、费翔、丁俊晖这些人,多少城市在引章论据抢着当他们故乡的资格,纷纷向他们发出殷勤的邀请,请他们担任形象代言人,就因为他们在外是名流啊!你一介凡夫俗子,回乡又能渴望得到怎样的礼遇和待遇呢?故乡,你就这样精明的让人望而却步。

“露从今夜明,月是故乡明”、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”,恰恰又是远离家乡游子回乡时的一种心态写照。
     我们多么想回到故乡。可是我们的欲望太多,牵挂太多,想要的东西太多,总是舍不得。于是,发达的科技让乡悉演变了一次电话访问,回乡成了走马观花式的自助旅游。即便是真正踏上了故乡的土地,呆不上几天,心里又就开始怀念异乡的精彩。

这时,我们才发现自己和故乡早已疏远、陌生了,我们已经走得太远,再也回不去了,回不去了!即使回去了,早已物是人非,今日的故乡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故乡。既然如此,不如继续守候着心中那个美好的念想,让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从手中一天天滑过。

 

仰天长叹,泪二行。

 

走一路,想一路,我们还能不能回到故乡?春风秋雨的流浪历程总会在游子的身上留下一身的凄凉,也会在心间留下一点温馨,正是这种凄凉和温馨的交织,才会使游子对生命有着更深刻的认识。流浪者永远拖着悠长的影子和疲惫的步伐走向异乡的异乡,带着依恋和凄凉,在夕阳下,在暮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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